我的童年记忆

时间:2010-09-28   信息来源:  网络

三川河环绕柳林县城,缓缓向西流去。河南岸是一个名叫锄沟的村子。一条公路和一条小河相拥着逶迤从山沟中间穿过,两旁梁峁上密密麻麻的聚居着上千户人家,隔河相望不过几百米,显得相当拥挤。村后头有一组建于清代乾隆年间的民居建筑,院院相套,上下相通,背依土山,层层登高,俯临清流,气势不凡,历经二百多年的风霜雨雪,已变得苍老衰败。公元1967年,我就出生在这里。

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每天随着生产队上地出工,母亲是典型的家庭妇女,纺花织布,操持家务。姐姐们上学,多数时间是在家里帮忙,担水、拦羊、喂猪。家里没有电灯,冬日的傍晚,全家人在昏暗的煤油灯下,默默地就着酸菜吃着高粱面和子饭,生活清苦、单调、乏味,很是沉闷,这是我朦胧记忆中幼年的最初印象。

冬闲时节,太阳懒洋洋的高挂在天空。我们小孩子常常去公路边玩耍。行人稀少,有时碰到的气喘吁吁担炭的人,或是拉炭的毛驴车,偶尔还能遇上一队骆驼,膀子上挂着驼铃,丁丁当当的响。最感兴趣的是悄悄地扒在胶皮大轮后面,正暗鸣得意的坐着,赶车的头也不回的向后甩一个响鞭子,我们吓得赶紧溜下来,当然没有打到身上。汽车是不多见的,间或有一辆驶过,我们叫喊着,追赶着,直到汽车绝尘远去还呆呆的站在那里,幻想着外面的精彩世界---什么时候能坐上汽车去离石、汾阳、太原这些大地方?(以后我曾于1975年到过离石一次,这是第一次出远门,直到1986年,我才第一次到了太原。)

大人们蹲在公路旁,穿着深色宽松的棉衣,拥着胳膊,围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、晒太阳。有时碰到从南山上下来粜粮的农民,一伙人围上去,露出川里人特有狡黠的笑,推推揉揉,砍价说行情,粜粮的农民在将信将疑中成交。那时我颇有些忿忿不平,很是同情他们。现在回想那是那个年代村里人唯一可以挣到的活钱,困难年月,生活清贫,只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罢了。

村里只有一家供销社,卖些针头线脑、文具纸张、香烟糖果一类的东西。不用说用一分钱买上两块水果糖,就是站在店里,看花花绿绿的商品,嗅着商品散发出特有的香味,也是一种享受。我们有事没事常去转游,很是羡慕售货员的工作。

村前头有几家烧砂锅的。砂锅是我们村传统的手工业品,已有几百年历史,古色古香,纯天然制造,保温性强,是熬制中药的绝佳用品,至今仍在使用。夜晚,随着风箱拉动起伏,耀眼的火光映红了黑魆魆的天幕,给寂静的村子增添了生机。有时我们跑去观看,觉得很好玩。

去外婆家出门是小时候感到特别惬意的事。夏日清早,我就被母亲叫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,和姐姐们动身了。坐渡船过了三川河,小心翼翼踩着石头淌过一片清澈的溪流河滩,到了柳林镇,步行十里路,再坐船过三川河,就到了外婆家---康家沟。满头大汗的爬上山坡,透过浓密鲜绿的枣林缝隙,回头向西望去,只见三川河像一条彩带,波光粼粼,缓缓西流,两岸碧绿的菜地棋盘样的整齐,溢彩流光,远处,汽车驶过,清脆的汽笛声久久回荡在宽阔的河面,炊烟袅袅,鸡鸣犬吠,和风送暖,一派艳阳天景色。美丽的田园风光,至今还深深地印在我的记忆中,回味无穷。

梦幻般的幼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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