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山西柳林富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车安奎

时间:2010-06-01   信息来源:  网络

  沿着从汾阳到离石的高速公路穿越吕梁山,从太原到黄河边的柳林如今只需两个多小时。柳林和整个山西一样,地下差不多都有煤。从柳林往西,黄河对岸的陕北一带,值得开采的煤层就很少了。如果说,黄河从地面上划出晋陕两省的行政与人文区别,并非出于天意的话,而它从地下划出多煤与少煤,则让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  煤是山西的瑰宝,柳林的大幸。采煤工业及后续产业链是山西经济的支柱,山西在全国每年大约20亿吨煤产量中占据40%,自上世纪90年代,政策允许私人拥有矿山开采权之后,“矿主”一词,便一直在褒贬中浮沉。
  时至2006年,我们的企业和居民仍会感受到能源短缺的苦恼,我们离不开大型统配煤矿,也绕不过“关小并大”后的民营小矿山。民营煤矿的矿主同样是深入到地底的掘火者,他们如同希腊神话里的普罗米修斯,带给人间光明与温暖,他们的奉献应当是无可争议的。
  但现在很少有人这样去形容他们,近两年,媒体的开放度大为增加,“以人为本”的理念成为全社会的共识,人们对矿难及矿工待遇的偏于低下,表现出可贵的关切,以至义愤。导致对民营煤炭企业的社会评价一路走低,甚至把“黑心”当作了对“矿主”一词的习惯连接。
  此去柳林,我们要去结识一位令人感动的矿主,听他讲述黑色与红色,先富与共富的故事。

黑的是煤的精魂 深入底层探索财富之门 

    柳林的地底下有多少层煤,连专业人士也还没有探明白,按距地面由浅往深里数,现在己经排到了10号。其中,柳林县地下的第四层,即4号煤,是世界上已知的优质主焦煤,被誉为熊猫级的国宝。无论出口到国外,还是用于我国大型冶金企业,柳林4号都会与其它煤品搭配使用,而没人舍得用纯4号煤炼焦。所以,在几乎遍地有煤的山西,柳林虽小,却是个有特色的产煤大县。黑色,是柳林的一宝。
  车安奎正是依托着这个黑色的机遇,成为一个打开了财富之门的掘火人。
  虽然于1969年生在穷山沟,但车安奎比他前头的哥哥姐姐赶上了更多的好日子,他读到了高中毕业,随后又上太原读完了经济管理的中等专科学校,接着就在县煤炭运输公司里当了个会计,捧上了庄户人梦寐以求,却又很难求得的铁饭碗。
  车安奎却觉得自己还有不少能量难以发挥,上世纪90年代初期,他一边上班,一边办了个小焦化厂,用今天已经淘汰的萍乡炉炼出了优质焦炭,学会了在市场经济的风浪里游泳。1996年,煤炭行业发生了两个重大变化,一是政策开始允许私人买矿开矿;二是煤炭供大于求,价格从每吨七八十元降至四五十元。这时,柳林的一些村办煤矿都已债台高筑,村里急于出手,但敢买的人却不多。据车安奎回忆:“一吨煤卖四五十元,连本都保不了,谁舍得拿钱打水漂?我花二百多万元买下南峪矿,接过了他们村里的百万元债务,实际上只付了一百多万元现金。今天看起来,筒直是白给,当时可是胆大包天了。那一年,全柳林象我这么买矿的,似乎没有第二家。”
  车安奎敢在1996年买矿,是因为他学过经济理论,相信物极必反,他认为每吨好煤只卖四五十元的价位,己经降到了底,触底的事物终究要反弹。车安奎想的并不错,但他绝没有想到,煤价居然从此在低位上运行了5年之久,山重水复把他弄得血本无归。接连有两三个春节,车安奎都成了“杨白劳”,大年三十不敢回家,生怕让债主堵在门里面。“当时的情况只有硬挺。”车安奎的性格是开弓没有回头箭:“而且回头也不可能,煤矿成了个吃钱的窟窿,想甩也没人要。”他总算站直了,没趴下,熬到了转机来临。如果这种局面再延长两三年会是什么样子,车安奎也想象不出来。
  从2001年开始,煤炭由供大于求急剧转变为供不应求,呈现出很大的缺口,煤价由每吨四五十元,扶摇直上,突破百元、二百元、三百元的大关,直至病态地卖到四五百元,涨了10倍。到了今天,煤价每吨为300元左右,据车安奎估计,这个价位将会在一段较长时间里稳定住。
  筒单地把当年与今天的价差,都视为矿主的暴利,那是不公平的。在这期间,电费、材料费都涨了很多,一线矿工的工资由原来的七八百元涨到两三千元。国家也提高了对资源管理、环境保护方面的监管与收费,如开征风险抵押金等举措。民营小矿经过“关小并大”,也势必加大对技术改造、安全生产的投入。从车安奎的矿山来看,他就进行了井下长壁式开采、斜井改造、变炮采为机
  采等一系列变革。其中有许多投入,并不回报于产量及利润,而是用在提高矿工生命安全的工作条件、延长矿山的寿命上。在这些方面,不仅车安奎做得好,整个柳林也走在山西的前列。近几年,柳林没有出现过死亡达三人以上的矿难,井下煤炭的回采率已达到70%-80%,距国际先进水平仅一步之遥。这一切花的都是从四五十元到三百元之间的钱,在畸形的低价位上,国家、集体、个人都无力做的事情,在今天变成了你想做得做,不想做也得做的铁律。
  那么,为什么煤价涨上去,矿难还那么多呢?车安奎认为那是低价位运行时埋下的苦藤恰好在今天结出了苦瓜:“那时,大矿小矿都没钱,各级煤炭学校都办不下去了,人才断档;各种技术安全设施或因陋就简、或干脆取消,等到突然涨到每吨三百元,大家拼命扩张,一个月就能培训出一个矿长。连干部都是这个水平,怎么能教导一线农村来的矿工认真执行规章?所以,我认为当年的欠账苦了今天;今天的还债一定也会造福于明日。”
  无论怎么折算,今天的煤价确实让国有大矿和民办小矿都陡然富起来了。车安奎说:“1996年我买南峪矿时,没想到这一熬就是五年,更没想到这一熬出来,煤价会变得这么高。”2003年,车安奎创建富安实业有限公司,陆续收购了罗家坡、吉家塔、东庄、刘家湾等5处年产均在15万吨的煤矿。他起家的南峪矿正在与两座小矿合并,将改造成斜井机采,形成年产45万吨的规模。
  从衣着、汽车、住房上看,车安奎至今也没有富豪相,用他的话说:“我没有钱,钱都给了农民了。”他的手下,罗家坡矿的两位矿长对此言做出解释:买罗家坡矿的开采权时,煤价已达高位,车安奎花了8000万元,除乡、村两级的留存,村民每人分到5万元。罗家坡矿大约还能采两年,车安奎还得想着帮员工们转产,这又是一笔新的投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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